拆线那天,一群朋友乌泱泱来了。
迟叙还是那张豌豆射手的嘴,进门就喋喋不休,先评价江浔的伤势,“诶呦,这伤可太严重了,再晚来两天就好了你看看。”
没拆之前还好,这刚拆了线,梁桉更担心了,生怕一不小心再把伤口给绷开,什么也不敢让江浔拿,看见他要倒水就忙过去,“你手还没好呢,我来我来。”
江浔顺其自然把水杯递过去,像是演久了就习以为常似的。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
寒冰菇不愧是寒冰菇,苦肉计都使上了……
“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朋友就是关键时候当搅屎棍用的,迟叙那张嘴又开始使坏,“知道的是胳膊缝了几针,脑子撞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身不遂呢。”
江浔眼风扫过去。
迟叙嘿嘿笑了一声,转头冲梁桉说:“梁桉你别太惯着他了,这人小时候练散打皮糙肉厚的,缝几针才哪到哪,他以前可没这么虚弱。”
这话说得多暧昧,但朋友三三两两凑一起,话题转得特别快,等不及梁桉脸红就又岔开到眼前的游戏上。
也是这时候,她才第一次看到许佳年男朋友,一个影视制片人,是个长相很斯文儒雅的男人,梁桉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竖起耳朵,没一会儿眼睫就僵硬地眨了眨。
难怪医院时候江浔那么说,张口闭口宝宝长宝宝短的,确实是一会儿不见能用消息把他手机给轰炸了的水平。
就是现在越看越觉得离谱。
明明像姐弟的相处,当初是怎么被自己误解成暧昧的……
一群人也没什么事,单纯是趁着周末,朋友受伤了,来观赏一下。
江浔还得忌口,他们就专门点些病人不能吃的东西,不光空着手来,还开了好几瓶好酒,都是合作伙伴送过来的,江浔不喝,就一直在家里柜子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