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耳边就是手柄按键声,翻书声,水杯拿起又落下的动静……
声音不高不低,够电话里的人听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又没到影响打电话的程度。
像是隔靴搔痒。
梁桉不是一个规律性勤奋的人,但也不喜欢拖延,起码今日事今日毕。
可今晚江浔实在烦人,干脆学他,眼风扫过去,那眼神分明是:今日毕不了,我毙了你。
身旁人病怏怏的样子,抬起水杯轻啜了口,用那张好看的脸冲她挑了下眉,仿佛在说他只是个病人。
好容易沟通完电话,脆皮病人比她先开口,“你们领导这么严苛吗?都这个时间了,还要工作。”
“领导不严苛。”梁桉意有所指,“老板比较严苛一点。”
屋外喧嚣都已尽数褪去,客厅昏暗,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轻滚喉结,笑了下:“是吗?”
低磁嗓音带着懒怠,在夜色里格外好听。
“……不然呢?”
把跟季池对接的内容最后如数整合进策划,梁桉合了电脑抱住,也捂住因为美色跳动的小心脏,起身,溜走了。
这段婚姻一开始是为了应付长辈,同居的前提是互不干涉彼此生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某些东西像是春日暖阳,一点一点融化了边界。
他们的关系就像春天的满城风絮,隔着玻璃窗在迷蒙的日光中盘旋,落地如一层薄薄的雪,可没人会主动打开窗户,说不准置身其中,那满城风絮会不会变成过敏原。
他们在等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