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酒杯坠落倾洒的酒液一起的,是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百般滋味。
那一声碰击,让他惊醒,第一反应拿起那个信封。
可惜还是迟了。
信封的边缘还是被流淌过去的酒水浸湿。
谈知许忍不住苦笑:“如果我不再倒这杯酒,就不会打湿了。”
世事无常,总是那么无法预料。
桌上地毯上身上都有些糟糕,他只是全部心神扑在信封上,小心翼翼擦拭着,来不及扯纸巾便用衣角沾拭。
他的眼皮有些泛红,不过短短时间,脸上的表情全然不复寻常的淡然或恣意。
一心只有手里薄薄却千万斤沉重的信封。
是他遗落在时光里许久、太久的珍宝。
祝时好看在眼里,十年
前不得开口而被锁进狭小黑屋的心意终于堂堂正正交到收信人的手里,它终于得到了珍视。
这一刻,她安慰之余,心酸、涩然齐齐涌上心头。
她像一年多以前那个“开始”的晚上一样,朝他而去,抓着纸巾堵着酒水的漫延,擦拭着他湿掉的裤子。
谈知许只是捏着信封,看着她,任由她动作,最后抚上她的脸。
她抬头,看到他盈着泪光的黑眸。
“知许。”
他在心疼她,他在说对不起。
从决定告诉他的那天起,她想了太多,她以为自己已经释然,然而对上他的眼睛,压抑十年的委屈骤然爆发,扁扁嘴,一瞬间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