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好回来得很快,她坐下将那个信封推到桌子中间:“怎么还自己倒上了?”
“嗯,那半杯的账给你抹了。”
谈知许视线落在那个信封上。
她看到了,抿抿唇:“要不要再看看?”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语气淡淡:“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突然地,她轻松许多。
她的目光依旧温柔,里面沉甸甸的,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却不单薄。
谈知许时常溺在她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中,每一次清透的眸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笑意,明亮的,像是盛满了倒映着满天星光的清澈的水。
他再次沉溺在她的目光中,耳边是她轻柔的嗓音。
“知许,你看,你眼中的我跟我以为的自己也不太一样。”
心一颤,连同他的眼睫。
谈知许心猛地揪起,有什么似乎在破土而出。
“我眼中心里的知许,温柔又体贴,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是我的保护神。”
他瞳孔一缩。
答案已经清晰,他故作把玩酒杯的动作停滞在空中,看着她,一双眼睛震惊到显得失神。
她笑容温婉,声音更轻,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却再清晰不过。
“知许,那个人是你啊。”
仿佛还伴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要不要再看看呢?”
哪怕已经猜到了,在听到这个答案之时他仍是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