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页

可那本题册连名字都没写,冯山月和郑海阳都没辨认出来它属于谁,梁阿姨却一口答应她会转达。

这说明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本习题册属于谁。

此外,郑海阳还说过,他拿错的习题册放在二楼客厅中间的桌上,而梁阿姨一贯把学生们落下的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从生活习惯的角度出发,鞋柜在门口,放的是方便拿取的、与外界联系更多的东西,而只有属于这个家的事物,才会被放在客厅更里面的桌子上。

今天中午,冯山月借口找梁阿姨借卫生巾来到二楼,在她看清客厅的布局后,瞬间意识到那本题册的持有人与梁阿姨关系匪浅。

而当她找到花名册,看到那个手写的名字时,越发印证了这一点。

何志宇是梁阿姨自己的儿子,不需要记录他的家长有没有给小饭桌交钱,他只要在小饭桌,就有他一口饭吃。因此那名字是唯一一个手写上去的,后面也没有跟着交钱与否的记录,写他名字只是为了方便梁阿姨统计吃饭人数。

两点互相印证,冯山月很快意识到,如果何志宇的家就在二楼,那么她想找的证据极有可能藏在这里。

可惜,她好不容易想到借口,打算趁二楼没人的时候去何志宇房间翻找,却被折返的何志宇装了个正着。

中午在画室没找到的人,现在却出现了。

冯山月却绷紧了身子。

比起兴奋,最先涌上心头的却是警惕与不可避免的恐慌。

寒假里,冯山月查找过很多案例,那些从跟踪发展到入室施暴的凶手也大多长着一张普通而老实的面孔。

新闻报道总喜欢在描述案情时极尽夸张,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评论更是热衷想象受害者的惨状,而对凶手伏法的过程,却总是轻轻带过。

这些刺眼的图文和视频,却只会让冯山月这种身陷同样烦恼的人感到困扰。

毕竟她们在看到新闻时,比起施暴者,更容易将自己代入受害者的一方,忍不住想象如果是自己遭受一切,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