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在想象自己可能遭遇死亡时保持绝对冷静,冯山月轻轻地吸气,把手伸进兜里。
她握住那柄美工刀。
冰冷的刀柄,锋利的刀刃,只需要拇指按住滑块轻轻推动,便可在对方冲上来时挥出。
武器给人自保与反击的勇气,也驱散走最后一点恐慌。
事情没有结束,她不能露出破绽,也不要把底牌露给他。
她如往常一样,用冷淡的眼神打量何志宇。
像锅中的一汪热油,即便它的温度高到能将人烫出水泡,远远看去,它的表面仍然维持着平静。
此刻的冯山月,看起来只是个不认识何志宇的普通同学,更不知道何志宇是梁阿姨的儿子。
她问何志宇:“你找谁?”
何志宇攥着钥匙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回答:“这里是我家。”
从前他出于自尊心,不肯在同学面前说出他是梁桂香的儿子,但情况紧急,他已来不及遮掩。
冯山月露出显出几分惊讶:“哦,我借你家浴室洗个澡。”
何志宇点点头,两人都站着没动。
冯山月立刻意识到,既然已经洗完了澡,她没有理由再在这里逗留。
然而,如果就此离开,很可能会被何志宇拿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