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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冯山月没有一上来就把他逼到角落,亮出底牌——那样事情就结束得太痛快了。

现在,那个人无法确定冯山月发现了他做过的事,见过他的画。

在他眼中,冯山月转学后最先针对的是王于英,此刻放话要找的又是一个偷了钱包的人。他没有被点名,但疑虑一旦产生就无法停下,光是思考冯山月的这个“钱包”是否另有所指,就够他耗费心神。他更要担心,如果真有一个偷了钱包的人,且那人迟迟不出现,事情会不会闹大到警方那边。

如此一来,警方会重新调查案发当天附近的监控、走访附近的目击者吗?会捕捉到他经过案发现场的线索吗?

这整件事在他眼中是一个由偷钱包引发的意外,却随时可能借此揭露他的罪行。

没有发生的事最令人畏惧,不确定的未来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那柄剑落下之前,冯山月要让他受够想象的折磨。

身旁传来座椅摩擦地板的声音,王于英跟着站起,从兜里掏钱递给梁阿姨,又对冯山月说:“我送你回去。”

“和阿姨客气啥,那么几口饭,就当阿姨请你吃的。”梁阿姨一把将钱塞回去,不等王于英再递,她已经看向冯山月。

她脸上不见平日的笑容,而是苦涩地皱着,语气怜爱:“你这……怎么不早点和阿姨说呢?你妈妈也是,只说你哥哥这学期不来吃饭了,没说他怎么了,也不说你转学的事。今天听说你和袁驰要来,我以为是一中学生在附近上补习班呢。阿姨粗心,还让你帮我收拾桌子,都没察觉到你不对劲……”

冯山月知道,冯燕芳必然是不愿对外人提起儿子的死,才遮掩过去。

她和妈妈一样,也不擅长应付这种感情充沛的劝慰,又听到梁阿姨把自己和袁驰的名字放一起,于是带点抵触地偏开头。

可下一秒,梁阿姨走上前,用力地抱了抱她。

她抚摸冯山月的脑袋,放轻声音:“孩子,节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