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袁驰的。

紧接着就是她的,冯燕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让她现在打车来医院。

她从没听过妈妈用那种语气说话,问是什么事,妈妈却不说。

挂断电话之前,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哽咽。

去医院的路上,冯山月给郑海阳打了好几个电话,一开始想问他妈妈有没有通知他,在发现打不通之后,像黑墨水被打翻在桌上,恐慌的情绪飞速蔓延开。

冰冷、粘稠的浓黑色扩散,将整颗心脏包裹,再流窜到四肢百骸。

直到她跑进医院,看到妈妈惨白的脸,她冲上来,紧紧地抱住冯山月,一点湿润的水滴落在冯山月的脖子里。

妈妈说,你哥哥死了。

不久前还做着鬼脸逗她开心的人,现在躺在太平间里。

-

这一年的春节,冯山月家里没有过。

家长忙前忙后,给死去的郑海阳火化、办葬礼,还要找律师,准备打官司。

而冯山月要做的就是不给大人添麻烦,自己乖乖地在家待着——冯燕芳也不要求她学习了,让她看电视玩电脑放松心情,晚上没人做饭就给她钱,叫她出去吃点好的,但是记得随时报平安。

一中有几个她的朋友听说了消息,打来电话安慰她,冯山月麻木地接,麻木地回应。

她们说,不要太伤心了,想哭的话也可以找我——尽管没有熟到那个地步,但她们仍笨拙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