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再来一次,他依旧认为逼她离开是当时的最优解。

只不过后来他侥幸挣脱了命运,才能这般完好无缺的,迫切赶回她身边。

两相沉默,林染也没再有什么话说,转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准备回房陪小橙子,刚走到卧室门边又被他叫住。

“染染,”沈宴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望向窗外,竟若无其事地跟她聊起了别的,“我第一次来这个家,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

林染脚步顿下,算是默认。

沈宴川笑了笑,让风驱散了眼底的潮湿。

这些街坊邻居也许都曾见过年轻时的林康年,也见过蹒跚学步的小林染,那段他未曾涉及的空白岁月,如今竟以这样一种方式神奇地在他面前搭接起来。

如果没有他,可能林染也会像楼下这些小孩一样,无忧无虑地在父母呵护下快乐长大,度过她本该顺遂安稳的一生,最后两鬓斑白地在这个院子里听着小曲跳跳舞,陪着老伴,子孙满堂。

林染的出现打乱了他的人生轨迹,也打乱了他的心,可他又何尝不是将她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也许他真的错了,当年推开她是错,如今挽留她也是错。

错得离谱,无可挽救,不该强求。

沈宴川轻轻呼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摁灭烟头,转身与她对视:“染染,跟我回一趟京西好吗?月底是外公九十大寿,他老人家总念叨着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