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林染实在忍不住,在茶几底下偷偷踹了他一脚。
动作很小,却刚好落在赵泽远的余光里。
若说上次在幼儿园碰见是偶然,倒也还说得过去,如今沈先生都直接找上家里来了,赵泽远没有理由说服自己相信他们真的不认识,尤其林染的举动还如此亲昵。
闹别扭的妻子,三岁多的女儿……
赵泽远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染始终沉默的小脸,强装镇定地问:“沈先生,您今天来找染染是有什么事吗?您和染染以前认识?”
“当然认识,染染昨夜醉酒,我留她睡在山庄我的房间,但她早上离开得匆忙,有样东西忘拿了,我给她送来。”
沈宴川面不改色,林染却瞬间攥紧衣角,呼吸都停止了。
沈宴川幽深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女孩那双马上要发飙的眼睛里,云淡风轻地笑道:“染染的父亲当年在京西救过我一命,恩情大过天,我一直铭记于心,染染为人低调,不愿在外人面前透露我们的关系罢了。”
说了,又没全说。
赵泽远却狠松一口气:“原来染染是您救命恩人的女儿……”
如此一来,就都解释得通了,怪不得沈宴川对林染多有关照,而她却对他丝毫不客气,也怪不得她会认识陆鸣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