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把后半句说出口。
自从九岁那年被沈宴川带回家,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在国外的这一个月里,医生也不让她经常看手机,她就只能想,想十二年来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想那张她爱到刻骨的脸,一遍又一遍。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侧头看向沈宴川身旁另一个陌生面孔:“这位是?”
沈宴川一边带着她往停车的位置走,一边给她解释:“最近我回沈氏事务繁多,鸣舟忙不过来,这位是裴叙,我的助理。”
“哦,”林染并未起疑,笑着打了招呼,“裴助理。”
裴叙点点头,算是回应。
来机场前沈宴川刚输完液,裴叙不让他来,他非要来,拗不过他,没办法,裴叙只好一起跟来,免得他疼晕在半路,连抢救都赶不上。
沈宴川特意强调,不要透露他的病情,裴叙开着车,冷脸一声不吭,完美充当着工具人。
偶尔也会通过后视镜去看沈宴川的情况。
那小姑娘还没适应时差,双目轻合似是睡了过去,沈宴川张开手臂轻轻将她搂在了怀里,她动了动,下意识地寻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环住了他的腰,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之上。
沈宴川垂眸,静静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轻抚着她柔软的发梢,眼底的深邃爱意绝非出自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感情。
裴叙自小也在世家长大,那些男女之间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自然见过不少,沈宴川身披着京西两大顶级豪门的光环,娶一个再爱一个,或者还有不为人知的第三四五六个,以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裴叙只管治病,对这种花边八卦不感兴趣,索性也不再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