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头疼地按着眉心起身:“好了,别吵了,辛苦裴医生,一切按你的意思来,我不求治愈,能熬到今年冬天就可以了。”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似乎早已看淡了自己的结局,一点也不像之前见过的那些绝症患者一样,悲痛欲绝,哭天抢地。

裴叙认真地看着他,问了一句作为医生并不该问的话:“为什么是冬天?”

沈宴川笑了笑,并未作答。

林染回国那天,京西的秋风已经吹落了一地枯黄树叶,她一出来就见到了那个在机场大厅等候的男人。

沈宴川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站在人群中挺拔如松柏,英俊到过于出众的样貌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许久没见他,林染小跑着扑过去,像只开心展翅的小鸟,可正要抱他的手臂却又在他面前克制地顿住,不好意思地唤了声:“哥哥。”

察觉到她动作的凝滞,沈宴川也没表露分毫,只把专门给她带来的那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登机前不是交代了你要多加件衣服?这边降温了,容易着凉。”

外套大概被他揽在臂弯里许久,上面还能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

林染眼眶有点发热,低头掩饰住泪意,却听他又说:“你才刚恢复,医生叮嘱了不能哭。”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染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没哭。”

就是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