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生还焦急地在藏书阁外面等。
片刻后,见沈宴川出来,忙问:“表哥,怎么样了?爷爷没揍你吧?”
“没事,染染呢?”
“医生已经给她上过药,包扎好了,在西院的望月楼,小丫头疼得看着都可怜,我拿她没辙,还得你来哄。”
程淮生边走边说,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一转头发现沈宴川并没有跟上来。
那个高大的男人终于撑不住,撑着门廊边漆红的柱子,缓缓弯下了腰。
远处灯火拓在那张清俊的侧脸,光影蒙昧,沈宴川大手紧按着两边刺痛不止的太阳穴,脸色阴沉得可怕。
程淮生还是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笑意立刻收敛了下去:“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
沈宴川额前出了一层薄汗,脑子里像装了一台搅拌机,搅得头都要裂开,挺拔身躯僵滞在那里许久。
缓了好一阵,他才慢慢站直了身子,轻声开口:“不必了。”
程淮生不由得愣住,心间莫名涌起了不好的预感,脸上都褪了血色:“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不必了’?”
外人只知道程龄当年因病去世,却不知她体内曾被查出了超量的毒素,侵入脑神经,由最初的头疼难忍,到逐渐神志受损,意识不清,直至血气衰竭,与世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