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看着你,我不放心。”林染果断拒绝,起身替他调整好枕头,掖好被子,又乖乖躺下,睁着那双透亮的黑眼珠一动不动看着他。
沈宴川只好妥协。
就算让她回去自己病房,她也不会踏实养伤。
罢了,索性就顺她的意。
可身体的疲累却让林染更早地睡了过去,沈宴川沉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漆黑眼眸里的心疼和自责在深夜壁灯昏暗的光影下无所遁形。
这一次侥幸逃出生天,可下次,下下次呢?
他不能任由背后那只黑手再这样放肆,更不能任由他的小姑娘再跟着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那是他要讨还的债,暗无天日深不见底,但她却能光明耀眼地活着,他没办法接受一丝一毫的差池。
“沈宴川……”
半梦半醒间,林染皱着眉头,像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不舒服吗?我叫医生过来。”沈宴川原本轻合的双目又睁开,仔细看向她苍白的小脸,可他左臂上着夹板无法动弹,唯一能动的右臂也被她枕在颈后。
眼尾溢出的泪和额前的冷汗晕湿了她脸颊边的碎发,她又凑近将他抱紧了些,轻似呓语:“不要丢下我,沈宴川,不要丢下我……”
“染染?”沈宴川蹙了眉,意识到她在说梦话,他垂头抵过去探她额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