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不断在往下沉,他周围水的颜色氤氲开了大片大片的红,红到让人触目心惊。

因为心急如焚,她又呛了一大口水进去,像被人扼住了脖子,几欲窒息,却仍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固执地守在那里,绝望地拉着根本拉不开的车门。

可脑子越来越混沌,身体的极限终究让她依依不舍地合起了眼睛……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染撑着床沿尝试着爬起来,门外却传来两行脚步声。

“快躺回去!”程淮生拧紧了眉头将她重新按回床上,“你又脑震荡又满身的挫裂伤,还在瞎折腾什么?”

一同前来的医生布置好了器具准备给她做全身体检,她根本没心思去管,发颤的手指紧揪着程淮生的衣袖,双眼赤红:“沈宴川呢?我要去找他。”

程淮生只觉得脑袋疼,没好气地睨着她:“放心,还没死,刚从重症室转回特护病房,你只管安心治你的病,我会去看着他。”

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强撑的一口气散去,林染瘫软地倒在病床上,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就好,那就好……”

程淮生叉着腰,垂眸看着女孩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忍不住吐槽:“你们两个可真是我的祖宗,好端端地非要跑去瑞东做什么?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魂都差点吓没了,好在老天保佑,救援队来得及时,不然……”

清透的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没入了松软的枕头里,林染压抑着哭泣,却压抑不住肩膀的颤抖:“是我的错,他如果不来找我,就不会在高速路上发生这样的事。”

程淮生叹了口气,一腔恼火在她脆弱不堪的病容里灭得干净,语气也软下来许多:“我不是冲你发脾气,这事也怪不到你头上,只是……唉,算了,你听医生的话好好养身体,我过去看看表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