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点了点头。

又浑浑噩噩地昏睡了大半天,直到入了夜,她才感觉恢复了些精气神。

程淮生一直穿梭在走廊左右的两间病房里,她央求了好几次,直到医生点了头,他才肯答应带她去看沈宴川一眼。

轮椅悄无声息地滚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那个一向如天如地般给她庇护的男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室内灯光柔和,光线均匀地洒在他安详的睡颜上,立挺的五官轮廓失了几分往日的清冷,看起来放松而平和。

她印象中沈宴川从未有过这样脆弱的时刻,他总像一棵参天大树,一堵不惧风雨的墙,却没想过他也只是血肉之躯,只是一个会疼会受伤的普通人。

林染俯身撑在轮椅的扶手上,试着去牵他的手。

他额头包着纱布,左臂因为骨裂上了夹板,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大概还有数不尽的伤。

林染哭着又笑了:“你都这样了,我还是觉得你很帅呢,沈宴川,快点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你希望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再也不跟你任性了……”

她看了他很久,守着就是不肯走,护士看不过去,都开始劝她:“林小姐,您先回去休息吧,您身体还很虚弱,沈先生会没事的。”

林染通红着眼睛,环视了一圈,拉住护士:“麻烦您帮我转到这间病房来好吗?在旁边加一个小床就行,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想时时刻刻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