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冰凉的水汹涌地灌了进来,将她包围,她奋力冲破着禁锢,奋力地呼喊着一个名字。
“沈宴川,沈宴川……”
她从剧烈挣扎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皮像有千斤重,她花了好长时间才看清楚此时身在何处。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满眼都是眩目的白。
她试着动了动几乎散架的身体,手脚都还在,只是浑身都疼得钻心。
“林小姐?醒了?”护士拿着病例档案走进,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吊瓶,“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嘴唇干到起皮,嗓子也像吞了刀片一样难受,林染拼命让自己说出话来,却还是只剩一点虚弱的气音,“沈宴川呢?”
嘶哑又轻微的声音含糊不清,护士丝毫没听明白,只温和安慰:“您昏睡了好几天,现在好好休养,我马上叫医生过来给您做检查。”
林染想叫住她,她却已经转了身。
晕过去之前的记忆一点一点重回脑海,她记起车辆冲出高速公路的围栏落水后,她按照沈宴川的嘱咐敲碎车窗游了出去,她憋着一口气转身游回了沈宴川的车门那边,使劲拍着。
河水一直从那扇碎裂的窗户往里灌,很快灌满了整个车厢。
沈宴川被卡在了安全气囊和座位中间,安全带缠在身上根本解不开,只摆手示意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