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川在露台上坐了很久,像一座线条优雅的雕塑,隐去了五官和面容,模糊的轮廓悄然融入无边夜色,一动未动。
从前忽略的细节好像突然能够顺利地串联在一起,上次在医院里吵架的字字句句重现在脑海,林染其实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说她喜欢的人有未婚妻。
是他没能敏锐地察觉她的潜台词。
当时林染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我吻过他,他也抱过我,小叔叔,你放心,我没跟他上床,他是个好人,就是我想,他也不会肯。”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吻的?
所以她还想跟他……
沈宴川屈起食指压着发沉的眉骨,前所未有地头疼。
这一夜,注定难眠。
林染却睡得香甜,一觉醒来已天光大亮。
她迷迷糊糊坐起,看见床尾那套整齐摆放的睡衣,全部记忆顷刻复苏。
她昨晚居然借着醉意,把沈宴川给强吻了?
大脑接收到这个讯息,她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她承认吻他的时候已经有了五分清醒,她被订婚的事刺激到,那些疯狂的行径完全出自本心,并不能算作无辜,但现在要她出去面对他,她宁可醉死算了。
她不停默念着“完了完了完了”,从床上磨蹭到浴室,洗完澡又磨蹭回床上,就是不敢下楼。
莲姨听见动静,来房门外催了她两次:“染染,早餐已经做好了,下来吃。”
“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