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她稀奇古怪的事做过不少,无礼成这样还是头一遭。

可这小姑娘像是铁了心要反叛到底,不管不顾地缠上来,抱着他,仰头继续寻他的唇。

微妙气氛里倾泻出来的暧昧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沈宴川浓眉紧拧,手上用了狠劲,把她推开。

林染晃悠悠跌在了床头边,脑子都被摔得有点懵,一双雾气弥漫的眸子怔怔地望着他。

沈宴川脸色沉寒,转身就走出了卧室,把门甩出一声闷响,没再停留,也没再多看她一眼。

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无力地攥着身下的被角,眼泪汇成热流,不断地往下淌,一腔孤勇终究被他眼底窜起的冰冷怒火焚烧殆尽,只剩残骸。

楼下厨房亮起了灯。

沈宴川在消毒柜旁找到了林染专用的草莓印花马克杯,去直饮机上接水。

嘴角被她啃出的印记刺疼,他擦干净血渍,墨黑瞳仁被一团幽寂的迷雾掩盖。

他安慰自己,她只是喝昏头了才会这样离经叛道,就像她十七岁那次闹到最后也是醉醺醺地钻进他被窝,非要抱着他一起睡。

依赖他惯了,缺乏安全感而已,不能代表什么。

直饮机发出微微的声响,沈宴川双手撑在流理台边等水接满,高大的身躯微微俯着,深邃的视线刚好落在那只马克杯上。

这只杯子不是什么知名品牌,是他之前有一次出差参加教研会,路过酒店附近一个残疾人开的特色小店,为了略表对店主的支持随手买回来的,林染收到却高兴得不得了,几十块钱的东西,宝贝着一直用到现在。

这些年他送过她不少礼物,大大小小,贵重的不贵重的,细想来,她每一件都视若珍宝,她珍视到底是哪些东西,还是……

沈宴川不愿再多想下去,沉淀了情绪,端着杯子再次回到她的卧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