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穿好衣服拉开门的那一刻,心情沉重过上坟。

客厅里,沈宴川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正跟人打电话,听内容大概是他的学生发了份测绘图过来请教。

上午和煦的光线穿透公馆外墙镶嵌的玻璃窗,照在他的灰色衬衣上,中和了几分清冷,他微蹙着眉心,神色专注,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语气温和又不失威严。

这幅唯美画面里,唯一突兀的,是他仍红肿的唇角。

林染一颗心怦怦跳,鼓起勇气走近,硬着头皮叫了声:“小叔叔。”

想象中的训斥责问通通没有发生,沈宴川抬眸,只微微颔首以示回应,继续跟电话那头说着一长串的专业术语,淡然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染快速溜到了餐桌边,尽量远离他的视线范围,脑子里拼命编着甩锅的理由,想她如果解释说因为喝醉了没站稳,才会磕到他,他会不会信。

鬼才信。

她站直了身子,头才刚好能顶到他的下巴,牙齿能磕到他嘴上去?

而且她记得,她还没脸没皮地啃了他。

她cpu干烧了都没想出一个万全的说辞,可沈宴川却压根没提这事,打完电话起身,只交待了一句:“我出去买点东西,今天莲姨在家照顾你。”

她慌忙点头,心里好奇他要去买什么,但半个字也不敢多吭。

一顿早餐吃得心里七上八下,直到听见汽车驶远的声音才彻底放松下来,也不知道这算蒙混过关,还是会跟她秋后算账。

接连两日平安度过,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周一早晨沈宴川送她去奇创的时候两人才正式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