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微凉的眼镜贴在她氤氲水汽的红肿眼睫,低低的声音如往昔,“小可怜。”
她不愿醒,这段时间从一开始的期冀到现在的绝望,他不会再回来了。
梦里四周很暗,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可总觉得前面有人在等她,她向前走向前走,走到最后崩溃了却还是没到尽头。
梦外是医疗器械狂响,医生护士乱作一团。病人怀着孩子要早产,可却不愿意醒,怕是命都要没了。
里面在抢救,虽然私立医院人文关怀做得好,却也不肯许家属进抢救室陪着,仲母隔着玻璃看着女儿怎么也醒不过来,担心得站都站不稳,仲父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梁行检从知道她怀孕开始就怕她会出事,连请休了半年假看护着,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后关头,却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一错不错望着,看着心监仪数据渐渐降低只觉得心在一点点被剥离。
渐渐都快平得像一条线,仪器开始警报,梁行检闭眼。
陈行简你死就算了,现在还要拉央央一起吗?别让我看不起你。
思绪刚落,心监仪心跳却又回来了,渐渐平稳恢复体征。
仲母瞬间长舒一口气,哭出声失力几乎跌倒在地,劫后余生才知多庆幸。
仲鸯渐渐睁开眼睛,却发现鼻腔上有异物感,朦朦胧胧伸手去摸却被制止。
她迷茫去看,这才发现是行检抓着她的手,地方也不是家,像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