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他还活着,怎么就不在了呢?他在她眼里总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下午又看到了陈行简的律师,依旧是要她签赠与协议。仲鸯发了一通脾气,直接把那本协议书撕了个粉碎,“你去告诉他,我不要,让他自己过来和我讲!”
律师立在一旁伸手制止着,可这位现在怀着孕,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打太极一样:“仲小姐别激动。”让他去找先生,上哪去找啊……
他跟了陈行简十多年,不是不知道这位小姐被先生惯得骄纵,以往都是要哄着的, 哄不好就先生软硬兼施,可先生不在了他哪有胆子来硬的……于是劝来劝去也没劝成功,急得额头冒汗。
好在仲家保姆来得及时,安抚了许久才堪堪让仲鸯冷静下来。
“我不要这些东西,我不要这些东西。”她被保姆钳制着,只睁着泪眼重复着。
律师从仲家无功而返,带着那份被撕的破败的协议书放进了碎纸机。
回想起刚刚那一切堵得慌也堵得慌,事到如今他也觉得先生太狠心了。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刚刚小姐精神状态不稳定,这份文件一直没机会拿出来。是一份立在港市的信托基金,给小姐孩子的。
对,是给小姐孩子的,不是给小姐和先生的孩子。无论是谁的孩子,只要是小姐的孩子。当时先生一心盼望着能和小姐有个孩子,让他全权办了信托。
可忽然有一天改了,改成小姐的孩子不一定要和他有血缘,当时他就觉得奇怪,现在全明白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可先生不知道他真的有孩子了,他和小姐的孩子。
似乎这一生都在追寻什么,可什么也没有追到。又或者是明明追到了,却错过了。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更遗憾?
日子煎熬过得又慢又快,仲鸯瘦成了一把骨头,明明已经八个多月了,却还是没有显怀的样子。
最近晚上总是抽筋,家庭医生嘱咐她多晒晒太阳,太阳暖洋洋的,晒着晒着仲鸯蜷缩在躺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