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仲鸯死死瞪着他,眼眶发红,却不知怎么,想笑。明明是他的错,到最后居然成了他既往不咎了。

他总是这样,平静看着她崩溃,最后来一句她不懂事,再给点补偿。

她感觉呼吸困难,喉咙像被掐住。

似是下定决心,仲鸯向后又退了几步,退到离两个人都很远的窗边,将偷偷藏在衣袖的小刀拿出来,抵在自己脖子。

见状,梁行检即刻上前去夺,可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没被抢走,又站上了窗台。

几乎声嘶力竭,什么也不管了,“随便你,怎么样都好!你杀啊,都死了才好,我和他们在地下团聚。”

手上不自觉用力,刀又快,竟然是划破了,可愤怒中想着玉石俱焚的人是无知觉的。

说着,她笑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都哑了,“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在这场毫无胜算的斗争里,她只有这条命了,能做的也只有用这条命威胁一个漠视生命的人,命值钱吗?大概吧?

啪嗒,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低头想看看是什么,就看到鲜红色的液体自眼前坠落。

心下茫然,仲鸯触了触源头,摸到了血。

她笑笑,觉得自己其实不该这样软弱的,至少死前应该要把他一起带走才好。

谁不想活,她想活啊,可是没办法了。血混着眼泪,连同身后呼啸的风,吹出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