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灰暗的,只有她唇色的红、鲜血的红。
“央央……”陈行简终于不再如泥塑神像一样作壁上观,望着触目惊心的红,藏不住慌乱,哄孩子一样,话放得极软,“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声嘶力竭后是恍惚,她无力做什么,垂着眼不再说话,手却仍然死死抵着脖颈。
见她不说话,陈行简向前走了两步,却被立刻喝住。见她手又紧了紧,他再不敢往前走。
“央央,下来好吗?刀给我。”梁行检离她更近些,小心翼翼伸出手,“你说……”他慌得几乎说不出话,都在颤,“你说想看栾树的,我们从前种过一棵,长得很大了。”
“这么大,以后会这么大。”他竟是笑了,伸手比了一下大小,在这样的境地里倒有些突兀。
仲鸯也笑了,哭着笑,她怅惘片刻,抬眸望向陈行简,声音连同身后的风传过去,缥缈如云烟:
“哥哥,求您,放过我们吧。”
第71章 很甜
他没说话,只望了她许久。
望得她心里发毛,却依旧不愿意认输。
他轻笑一声,终是未发一言,走了。
手里依旧拿着刀,仲鸯抬眼,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夜间高处有凉风,体温已经在长久的对峙中被吹散殆尽。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上了她,随后取走了她手上的刀。
梁行检来抱她下去的时候,她微微摇头,依旧怔愣。
“别怕,没事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梁行检并不催促,只是轻声说着。
不知道多久,她转头看向窗外,那些若隐若现的人影也不见了。
终于脱力,她身形一晃,随后落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