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鸯眉眼间难掩痛色,双手无力撑着身下的床,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了,还没忘掉,还这样要死要活的。

今天他要是没有回来,她是不是要喝死自己?

望着她游离在状况之外的样子,陈行简气得要命,胸腔剧烈颤抖。

“你说啊!梁行检,他哪里好?”他质询着,眉眼间怒意喷薄,言语阴鸷而凌厉,因为用力,额头甚至有青筋渐渐暴起。

仲鸯对外界基本上没什么感知,但是她听到了那个名字,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怒意。

鼻子一酸,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渐渐决堤,眼泪无声无息从她眼角滑落。

一滴,滴在了他的掌心。

温热,渐渐转凉。

可他觉得很烫,很重,他应该是会心软的,但是他没有,依旧捏着她的下巴,望着她那双微睁眼眸中的水光,望着灯光下掩映的纵横泪痕。

她哭起来,像风中瑟缩的花朵,脆弱,风一吹就散了。

第56章 她要离开,逃离这里,逃离他

世间最大的残忍不是亲手杀死一个人,而是冷眼旁观。

陈行简眸光逡巡在她悲痛欲绝的脸上,神色中的愤怒慢慢转淡,最后是一片冷色,就这样看着她哭。

慢慢放开她的下巴,任她坠回床上,然后起身出去。

仲鸯望着天花板上光线柔和的网纱灯,可却因为哭太多了,眼睛对光线敏感,她感觉刺眼的要命,忍不住眼泪流得更多。

小李得了嘱咐,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小姐躺在床上,眼睛微微睁开着,眼泪像大雨过后的雨霖铃,一滴两滴,缓缓流着,延绵不绝。

她无声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起床头柜的纸巾,微微倾身,替小姐轻轻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