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喝过酒,知道会难喝,但却不知道这样辣。
酒所流经的器官就像是被火点燃一样,钻入肺腑的灼烧感。
有些想吐,但被她强压了下来。
默了片刻,仲鸯又重新拿起酒瓶灌了一口。还是熟悉的灼烧感,顺着她的喉管往下流。
不光是喉咙的灼烧,酒窖的灯光打在三面摆满各种各样贵价酒瓶上,泛着跃金的光,深棕色的,艳红色的,深红色的,刺痛着她的眼睛。
波光粼粼反射在墙壁上,像置身在水牢里,可以看见天光的水牢,窒息、喘不过来气。
又像是透明的玻璃水晶棺,她大口大口呼吸着仅剩的空气,无论多么光鲜亮丽,唯一的宿命就是埋到地里。
那是,进入坟墓前最后的光。
很难受,喝酒很难受,但是如果可以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痛苦,那似乎这些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了。
“别喝了!别喝了!”小李要哭了,抬眼看着小姐似乎面上很痛苦,眼尾泛红,溢满了眼泪,伸手扶着酒柜像是要吐的样子。
就算是要吐,但还是一口一口往里灌。
她急得要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忽然,她听见外面有汽车的声音,赶紧松开扶着凳子的手想跑出去给先生带路。
但刚走出去几步脚步又猛然顿住,感觉把小姐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安全,心里抉择了半天,望望小姐,又望望窗户外,她哎呀一声还是向外面跑去。
因为担心,小李跑得极快,在看到先生时,她赶紧紧急刹车,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嗓子都冒烟了,说不出来话,但还是强迫自己开口,音色都有些像破风箱:
“酒,酒窖!”
说着,还往那个方向指了指。
一到酒窖,陈行简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脏顿时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