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仲鸯本来雾蒙蒙的脑子渐渐清明过来了。

一偏头，她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小李。

小李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有些欣喜，赶紧出声询问：“您还好吗？”

仲鸯没什么说话的心思，只是回忆着刚刚的事情，因为喝了酒，她只记得残缺片段，可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当她还是个孩子，耍小性子，小孩子在跌倒或悲伤哭泣的时候是不能上前去安慰的，否则会变本加厉。

可他忘了，她不是个孩子了……

又或许，她只是小猫小狗，人权，她没有……

想着，她伸手拉住小李的衣袖，就像是抓住了海啸后的一根浮木。

见小姐这样的动作与神情，小李赶紧伸手去抱住她，安慰着：“没事的，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仲鸯攥着小李的衣袖力气更加大，她缓缓闭上眼，神色满是悔恨。

她不应该这样做的，她不应该那样肆意妄为，至少在爸爸妈妈还没出来的时候，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她不应该这样做的。

自己不算是个合格的女儿，她想替爸爸妈妈做些什么，可是她知道自己那些不过是蜉蝣撼树，什么也做不了。

就连为了爸爸妈妈忍耐一会儿，哄哄他开心这样的小事情都没办法做到，她没用死了。

想着，仲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整个人也在颤。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小李赶紧看向她的脸，只见小姐脸色发白，呼吸快得比正常人快了太多，抓住自己的手也僵硬得要命，她赶紧就要出去喊人。

“不！”仲鸯眼看她要走，赶紧死死拉住了她，摇摇头。

说话间，仲鸯一阵心悸，可眸光却仍然望着她，尽自己最大可能摇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缓过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