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常后悔,为何那么快一刀结果了她,她既不愿跟他,他就该把她留在身边好生折辱!
凌贵妃瞪圆了眼,手指冰凉,被宝玦稳稳扶住。
她没想到,他竟这么可怕,可怕到痛恨一个人,却还能装出深情的姿态,要她上妆点痣,扮成那个人的样子与他同床共枕。
她腹中不适,简直令人作呕。
宁王癫狂疯喊,泪流在满是伤疤的脸上,与血水一同滴下。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他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
他想得到的东西,一开始就不可能得到。
他被人押下去,金殿鲜血淋漓。
长安城滂沱大雨。
皇帝当晚立下继位诏书,传位三皇子李瑀,自己退至奉先宫做太上皇。
凌晏池带领文武百官直逼紫宸殿,要他立罪己诏,告慰死去百姓的亡灵。
如今羽鸾卫兵符在凌晏池手里,皇帝不肯下诏,将士便披甲持械包围紫宸殿。
曹英被策反,鼓着胆子进去劝,被皇帝咒骂,拿砚台砸破了头。
送膳的宫女照常提着食盒进去,凌晏池眸光淡淡,长臂一拦:“陛下龙体有恙,这些膳食寻常且粗鄙,有损龙体康健,往后就不必送了。”
他们这位陛下,坐于高位,却视他的百姓如芥子。
他怎配安逸享乐、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