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廷杖加身,不得已装聋作哑,时至今日,那腔怨恨才终于有处发泄。
黯淡的夕阳陨落,取而代之的是蓬勃朝阳。
满宫上下都知,三殿下登基,凌家便要如日中天了,谁也不敢得罪凌家人,尤其是这位定国公世子。
宫女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吓得哆嗦,“是。”
没有人给紫宸殿送膳。
一日、两日、三日……
皇帝终于熬不住,罪己诏立了下来,告天下百姓。
当晚,他服了曹英送来的金丹,突然呕出几口血,就这样龙驭宾天。
三皇子正式登基,先帝豢养的那批妖道被即刻绞杀,这日,长安城的上空悬挂今冬第一抹阳光。
凌晏池清理战事,在宫中连轴转了几日,直到第七日,才有空抽身出宫。
出了宫,直奔府上。
东府有喜事,这七日间,苏净薇生了,诞下了一名男孩。
姜芾也在东府吃的好住的好,没有人主动提她过往的身份,只称她为娘子,是三少夫人的客人。
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敬,不过却并未见有多开心,宫里的事她听说了,三皇子已经是如今的皇帝,凌家也要风生水起了。
可这么多天,他却还没回来,也不知伤怎么样了。
这日下晌,苏净薇因着坐月子,被凌子翊哄着眠了一会儿,姜芾无事可干,就一人坐在亭子里晒太阳。
日光暖融融的,照得人骨缝绵软懒洋,她有些困乏,刚想支颐浅眠,腰身却一紧,被一双手束缚。
她惊了一跳,转身一看,恼道:“我真是被你吓死了,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她站起身,与他紧紧拥抱,心中是说不出的欢颜。
日影西斜,地上映着二人紧密相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