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扯了把周玉霖,示意他坐下,而后将桌上那一吊半钱收入囊中,望着方才低声议论的那些人:“我怎么不能拿?这就是我应得的,我在湖霞村看的病人,他们的诊费我没贪一分一毫,我让他们来医馆抓药,还不是给医馆赚钱?我是比不过你们年纪大,不过春晖堂的规矩,不比谁岁数多,只各凭本事说话。”
她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今日不好好说两句,真当她好欺负?
她给足了他们面子,就差没把倚老卖老说出来了。
有些事她都不想追究,毕竟同在屋檐下,给他们几分薄面。
她的话太难听了,那些人脸上也不好看。
明摆着就是说他们一大把年纪了,医术还不如她。
这场晨会不欢而散。
姜芾今日不急着回去,春晖堂的病人多,她坐下帮着看病。
“那些老货,总欺负师父。”苹儿在和周玉霖嘀咕。
周玉霖忿忿道:“等哪天我找两个人,打他们一顿出气。”
这话被姜芾听到了,她一边翻着病例本,一边道:“他们一把老骨头,万一打折了胳膊腿出了什么事,他们可不敢找你赔钱,我可是要赔的倾家荡产,你可别做这种事来害我。”
周玉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正午时分,他身边的小厮正良来了。
“四少爷,夫人病了,您跟小的回去吧。”
苹儿放下手中的笔,心中一紧。
周玉霖都听烦了这套话术,“我娘又是骗我的吧,就知道装病来骗我。”
正良记着夫人嘱托的话,当即脸色一垮,都快要哭出来了:“少爷,夫人这次是真病了,几位娘子都姑爷都回来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周玉霖看他急成这样,不免还是有些担忧,娘的身体一向没多好,万一是真病了呢。
苹儿看出他的犹豫不决,主动对他道:“你回去吧,回去看看你娘。”
他有亲人,也有家,就定会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