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善后的事不归她管了,她今夜上山,是来救人的。只是恰巧遇上了这样的事,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葬身火海、玉泉庙被歹人付之一炬,这才出手救人救火。
她迅速赶回了工棚,拿了周玉霖取来的药,救治那个被蛇咬伤的人。
所幸她帮那人处理过伤口,也事先用了些阻止毒素扩散的药,人只是有些意识模糊,及时用药还有救。
蓝建仁被泼了盆冷水才醒过来。
他两只眼都青紫一圈,鼻血还在哗哗流。
睁开眼,成片火光映入眼帘,他被黑压压一行人包围,正中间冷冷盯着他的正是凌晏池。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以为大功告成,就算被山下的人发现烧起来了,赶上山后,人早就烧成一把灰,庙也早塌了,他也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谁知道山腰的工棚里竟还藏了人,还有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娘们儿好生厉害,一只手比他的力气都大。
凌晏池的目光宛如剜人的刀子:“谁派你来的?”
其实是谁指使的昭然若揭,他不过是想从此人口中得到有效佐证。
蓝建仁偏过头啐了一声,不语。
凌晏池没这个耐心,让人打了他一顿。
他在长安时,做任何事都讲究证据,只要证据充足,不怕犯人不招。
哪怕五年前,还是弱冠之年的他在江州为官时亦是如此,凡事都与人讲道理,以理服人。
可五年后再次回到江州,处境与心性与年轻气盛时截然不同,他学会了藏住不合时宜的锋芒,能屈能伸、圆滑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