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芾手中的水桶被他挤得一晃悠,半桶水就倒在他身上。
他无动于衷,越搂越紧。
姜芾先是一愣,等水桶哐当坠地,才拉回了她的神思:“你放开我,我没事。”
她的推搡渐渐激动,凌晏池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她。
她的鼻尖沾了烟灰
,脸蛋也有些黑,他很想伸手去帮她擦一擦。
可他缓缓抬起手时,姜芾不由自主就侧过身子,站得离他远了几步。
凌晏池一瞬尴尬,默默收回手,不顾衣摆淋淋漓漓流着水,问她:“念念,你可有受伤?我很担心你,我听到有人要在山上放火,上山途中又遇上周玉霖,他说你也在山上,我是真怕你出什么事。”
他汹涌的话语令姜芾沉默了几息,她挽了挽散乱的发丝,摇摇头,“我没受伤。”
他能腾出时间来找她了,可见玉泉庙的火已经灭了。
今夜要不是这场雨,她虽能救下那些工匠,恐怕也无法子阻止火势蔓延。
一想到这,她眼中透着愤意,“我们还绑了个人,火烧起来时,我们都往山上赶察看情况,只有这人鬼鬼祟祟从山上窜下来,他穿的还不是工裳,我们喊了一声,他撒腿就跑。我觉得不对劲,追他时他还拿出刀来,我就打了他两拳,人昏迷了,被我用藤条绑了,捆在那边的树上。”
凌晏池听得惊心动魄,又浑身上下细细打量她一遍,发觉她毫发无伤,只有身上狼狈了些。
他忽而就觉得,她就像个珍贵的宝贝一样,他很想捧着她,不再让她丢了。
姜芾当然不会知道他的心思,她听到他急匆匆来找她,心里的确是有些感激与动容的。
哪怕是朋友之间,也会有这般感受。
可也仅仅是感激,除此之外,再无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