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见他对着那面镜左看右看,一会儿功夫换了五只发冠、三套衣裳,最终选了那件青珀织银云缎长袍,
他道:“世子,这么晚了是要去县里吗?”
难不成是哪位上官做寿,世子前去吃酒祝寿,故而才如此重视,穿戴这般隆重。
凌晏池面不改色,理了理袖口:“下地干活。”
黎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穿成这样,去下地干活?
再说了,世子他会干啥啊?
他揉了揉眼睛,见人是一溜烟似走的。
姜芾垦了一块地出来,栽了几株秧苗下去,苏净薇和苹儿在后头给秧苗浇水。
浇水还是有讲究的,刚栽下去的秧苗,水只能浇在根部,浇在叶子上明日秧苗就死了。
就譬如凌子翊和周玉霖含着金汤匙出身,不会干农活,却又自告奋勇抢着来干,结果一壶水下去浇死了一大片。
姜芾毫不留情,狠狠骂了他们一顿,二人服服帖帖蹲在杂草地里拔草。
众人都各自埋头干活,谁也不曾注意田埂上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一个人。
凌晏池过来,见众人都背着身干活,没一个人看到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两个眼睛擦亮点,那边地里有红薯藤,那不是草,别——”
姜芾边说边回头,欲去看他们那边的状况,却被身后田埂上站着的人吓得一抽,话音都戛然而止。
“吓死我了。”姜芾拍拍胸脯,“你站在这做什么?”
凌晏池朝她一笑:“我受孙叔嘱托,来替他下地除草,听说他家与程老大夫家共用一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