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池怕出什么事,亲自将人送回了家。
孙叔家离程家很近,只隔了一堵矮墙,凌晏池越走越近,目光频频看向前方院中。
院中很静,不见她一如既往的身影,许是给村民看病去了吧。
他欲收回视线,却被远处田间的笑语吸引。
田间荚蝶飘飞,几道身影来回穿梭,田埂上还趴着一只狗,一阵温软的晚风拂过,能嗅到泥土与青草的芳香。
田里站了很多人,连他三弟
也带着娘子来了。
他的视线只在姜芾身上停留,她白皙的脸被残阳晒得红润,蹲下身拔草,伸手一撩鬓发,又回头跟身后的人谈笑,露出红唇白齿。
美得比漫天红霞还要璀璨夺目。
孙叔邀愣神的他进了院,斟了凉茶给他喝,指了指窗外那块地:“就是这块地,是我与程大夫家合并的,她有徒弟帮忙,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也想找个人干活,偏偏遇上王麻子那狗东西。真出不了力,也只能出些钱给程大夫家了。”
凌晏池不见姜芾倒还好,能看似平静地忙公事,可只要一见到她,心头的那股念想就呼之欲出。
他迫切想与她多待片刻,多说几句话。
“孙叔,我傍晚无事,我替你去地里干一会儿活。”
她如今正需要帮忙,他去帮她干活,怎么不算是投其所好呢?
孙叔握住他的手,“大人日理万机,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无妨,我身为县尉,替百姓排忧解难本就是分内之事。”
孙叔感激之情无以复加,说什么也要把讨回来的钱塞给他。
凌晏池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了。
他身上这件衣裳穿了一日,下山时袖边还被树枝刮了一道口子,难免狼狈,特意赶回家换了一身衣裳,正了正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