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见她这幅样子,不免一惊。
而后朝她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姜芾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似乎有刀子剜下她心尖上最嫩的那块肉。
在她看来,明仪郡主方才那副神情,是张扬、也是得意。
夫君莫名悔了她的约,早早回了府,恰巧明仪郡主也来了府上。
他们在绮霞院呆了多久呢?他们在一起会说说笑笑,谈天说地,说她听不懂且插足不了的话题。
她眼眶微红,泪珠又融在雨水中,让人看不出来。
他们情投意合,天生一对,今夜本也想携手去逛庙会的吧。
只是因为她。
她横在中间,夫君许是不想撞见她,横生尴尬,才与真正钟爱的女郎在府上谈话。
她就算在永丰楼等一夜、等两夜、他也不会来。
他唯一能记起她的时候,便是她又不懂规矩,给他丢脸了,他搬出一番大道理来训斥她之时。
真的会好吗?
她因私心答应替嫁,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你去哪了?这般晚了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子在外面有多危险?”凌晏池送走明仪,想起姜芾还在外未归,已走出连廊,欲唤门房小厮出去寻人。
没曾想与她撞个正着。
姜芾短暂阖上眼,倏然又睁开,只是睁开时,瞳仁幽暗了几分。
听他这般语气,下一句便又要来训她了。
她低首垂眸,等待他的言语落下。
凌晏池望着身前不动如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