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妻子虽性子难改粗劣,但胜在乖巧温顺,每每做错了事,他说她时,她也是这幅模样,不敢辩驳顶嘴。
如今他自然而然以为她是玩心过重,忘了时辰,她知晓自己做错了,是以不会开口同他争辩。
他道:“庙会人流杂乱,你逛上两个时辰就该收心归家了,你难道看不出晚来风雨吗?”
姜芾默默叹了一息,声色淡乏:“夫君,我没去逛庙会,我一直在等你。”
他没来,她哪里有心思独自去玩乐。
可他跟爱慕之人在一起,又哪里顾得上她。
她的声音有些哑,穿透凌晏池的思绪,甚至令他错愕一瞬。
半晌,他侧了侧身,意欲同她一起走回去,嗓音不再那般泠冷:“对不住,今日我临时有事,耽搁了与你的约定。可你见等不着我,也合该自己先回来的。”
姜芾的心在阵阵抽缩,眼前的路泛起层层倒影。
又是这样,又是她的错。
一路恍惚,到了她的厢房。
凌晏池皱了皱眉:“可要寻个大夫来?以免染了风寒。”
“不必了,多谢夫君关心。”姜芾累了,若是以前换得他一句关切话语,她许会春心摇曳,一醉方休。
可今日,她只有一腔馥郁的愁,无心借他的话来填补空洞。
她合上房门:“我叫水来沐浴便可,夫君早些歇息。”
凌晏池以为她是真的累了,微微颔首,也再没过问,径直回了书房。
荑兰在下人住的偏房躺了一晚,也没等到大爷进少夫人房中搜东西。
隔着窗缝倒是望见明仪郡主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摸了摸怀中的一锭金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