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大哭着从梦魇中惊醒来,但久久难以释怀。
小慈脸白生生地,唇上血色渐渐退却,紧紧捂着剧痛的胸口蜷缩着发抖的身体。
生几个孩子,被血螻打几个巴掌都好,都不及梦境里那一幕所见的亲眼目睹沈禹疏渐渐死去的画面对小慈而言的恐怖。
它宁愿它这辈子就这样烂着,也不想要沈禹疏为了救它而失去了性命。
它宁愿他从来没有遇见过它,也不愿意看见他死。
如果不曾遇见自己,那样他就可以和个寻常的人类女子,和她渐渐相恋,相知,最后成亲,长相厮守,儿孙满堂,过完他们寻常人类所追求的简单快类的一生。
如果它不曾遇到他的话。
早在书塾那里就死了。
可是那样真的舍得吗?小慈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淌出滚烫的热泪。
娄夺被哭声扰到清梦,一睁开眼,就见怀里妖惨白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好似奔了丧,哭爹喊娘地哭,眼泪珠链一样掉,连枕巾都热乎乎地,没来得及生起气来,心就软了下来。
像是被梦魇着了。
或许是不愿意和它成亲逼得。
娄夺搂着怀里妖的腰往上托了托,难得有耐心地哄它,“好了,不哭了。”
“犯了魇了?做什么噩梦了?”
“说出来就不成真了。”
小慈抗拒它的搂抱,但此刻没有心思踹它,打它,只一味地对那个梦境感到后怕地哭,也哭得说不出话。
“——-呃——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