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缤纷,覆在他身上。沈清河远远看着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如果没有那股死尸的腐臭的话。
“里山南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片樱桃花,看起来长势不错,应是术法催成。要印证是不是他做的,只需对比催成的术法和那个人的术法是否同出一脉,就可以得出结论。”沈清河说着,抬眼望过去,紧紧看着苏舜臣的眼睛,他对苏舜臣要保下苏舜钦这事也心存不满。
“只是没有他的行踪。”玄色点道。
“有的。”沈清河说着,目光始终落在苏舜臣身上。
“有的。”苏舜臣终于接话,“今日萧家弹琴,引来百鸟朝凤,我在人流里,见到了他。”
“舜臣,我知道你们关系匪浅,但如今……”玄色叹道。
“我会查清楚的。”苏舜臣只说。
祝守玄只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在说谎。
---
百鸟朝凤后的几日,长安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依旧是热热闹闹的,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坊间有传言,华清楼四楼的琴师,像是苏舜钦。
华清楼四楼,并非寻常贵人能上去,但下面几层,却是闹得沸沸扬扬,夜夜人满为患。
多少人慕名而来,只为了看苏舜钦是否当真是恶鬼。偏得他名声在外,如今华清楼附近多了许多巡护。
然而一切并不如人们所愿,连续来了一个月,从春日花落尽到夏日瓜果香,始终没有看见苏卿的身影。
渐渐来的人少了些,有人说,苏卿在此,也许是华清楼掌事放出消息骗人来的;也有人说,这两人关系非凡,说不准苏卿就被掌事藏在五楼上,生怕别人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