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水楼屋子后面的水流是从后面的山上引来的,从长安城斜穿过去。而苏舜钦又单独一条引水暗渠,由御河中引出,穿过听水楼,引流成溪。
榻月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水上落满了樱桃花。
“原本在后院栽了许多树,却始终没发形成浣花溪,只好去后面的山上栽了许多樱桃树,今日风大,正好落花。”苏舜钦笑。
粉白的花瓣落在清水溪上,透出水下的石头和几尾鱼。阳光伴着花影落在鱼上,鱼随花流,最后在院尾的出水口,花瓣堆积。
榻月站在那里,被一阵风吹醒了,而后苏舜钦笑起来:“说不定过段日子还会有果子随着水流过来。”
“不会有的。”榻月道。
这水流是从御河引来的,而果子在最上游,且不说中间暗流汹涌怪石嶙峋,光是分流,就不见得会有果子从这里来。
“打个赌吗?”苏舜钦笑。
“赌什么?”
“就赌你的那绿松石手钏。”
榻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绿松石手钏,是她初遇苏舜钦那日说要送给他作为收留的报答,但是苏舜钦没有收,现在怎么想起来要了。
“你不是不要么?”榻月嗔怪道。
“现在想要了。”苏舜钦笑。
“好吧,那么如果你输了呢?”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尽可以拿去。”苏舜钦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样什么东西了。”榻月笑道。
苏舜钦挑眉:“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