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之前说过,破坏秩序的人,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所以您是正义的处决人,斩尽世间奸邪,哪怕对方是您的手足至亲?”榻月轻笑出声,笑声中藏着无尽悲凉。
“可我的老师说过,若是为了这样的理由杀人,最后你会发现,杀谁都是一样。恶鬼附身的少年杀了十三人,你杀了他便是匡扶正义;可他是你的血肉至亲,杀人时并无意识,你又如何确定有罪的是他。不过是一剑落下去,杀了两个人,一个是恶鬼,一个是你的亲人。那么您杀亲兄弟,是为不义,按照大义来说,你也是该死的。苏大公子!你不必与我说什么天下大义,血蝶目的不在使节,战争也不会到来!你也是该死的!”
苏舜臣沉默了,眉宇间的肃杀之气渐敛,仿佛一道剑气被缓缓收鞘。
榻月的话像是无形的刀锋,一下下剖开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忽然觉得有些冷,像是站在淮州的二月里。
风带着碎雨灌进地牢,冷得像是那年淮州的大雨,苏舜钦见到他的那时眼神清明,他跑进他的怀里,还叫着“哥哥”。
苏舜臣不再回答,只是转身离去。
谢照松和沈清河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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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和日丽,没有任何异像。
天机阁的人在城内搜寻,一日过去,没有人报案,没有新的尸体发现。
苏舜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皱眉:“不可能猜错的,这样的血蝶,不可能只有两只,保持警惕,别叫他们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