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少年化去幻术,竟是谢照松。
榻月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摆了一道,无奈又好笑。天机阁自诩秩序的守护者,而北辰是要毁灭秩序的人。
不论放进哪一本话本小说里,天机阁都是妥妥的正道君子,北辰绝对是乱臣贼子。
但这群正道君子做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光明正大。
“您回来了?”榻月道。
“郊外的尸身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一旦我今夜出城,城内自以为安全,明日长安城会出现多少血蝶?”苏舜臣厉声道。
“你们的计划落空了。”谢照松得意道,“老大已经加派人手去把那尸体看住,明日一早就能带回来。今夜长安城全城戒备,任何妖物不会有可乘之机。届时血蝶来源只有华清楼与今日出城者,排查两地人员并分析组织,问题就解决啦。我看你还是别撑了,早点交代还能留一个从轻发落。”
榻月装糊涂:“榻月听不明白。诸位官爷若是没有证据,我就继续睡去了。”
榻月说着往回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滞,回身一笑:“华清楼来往人员极多,平日不记名,今日也不例外。出城之人也很多,排查起来是个大工程,辛苦各位了。”
挑衅,赤裸裸地挑衅。
话音未落,苏舜臣抬眼:“确实辛苦。太华使节刚入长安,便出了血蝶之祸。也许就是战争的前兆。”
榻月目光微微一凝,道:“您真是说笑了,世上每天都在发生大大小小的妖乱,凑巧而已。”
“真是凑巧啊。”苏舜臣缓缓踱步,“太华也光蝶闻名于世,使节入长安,长安就有了血蝶之乱,这是凑巧么?只怕过几日搜查起天机阁,就会发现血蝶的种。你们想把这祸事甩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