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为庶子,怎么还想给自己死去多年的嫡出哥哥抬抬死后哀荣?
“陛下,臣以为此事多有不妥。”章怀站出来朗声道:“太子已亡故多年,如此折腾,岂不是惊扰亡魂?再说,如今朝廷财政告急,陛下,国库无钱啊!要不然陛下也不会一登基就把荔枝使都裁撤了,这一个墓碑,能换来多少荔枝使啊?!而且陇地还有难民呢,陛下,臣劝你,还是先顾着活人吧!”
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阳怪气了。
章怀如此说,众臣皆是一片赞同。
李檄坐在龙椅上双拳握紧,他眸光如寒箭,直直射向在朝廷之上大谈特谈的章怀,语气却温和矜贵:“丞相说的是,是朕思虑不周了,还是改日再议吧……”
一下朝,众大臣便环绕着章怀退下了。
李檄冷冷的望着这些人的背影。
他提此事,只不过是试探罢了,看看朝臣,是否对太子还有几分眷恋,或是想查明死因事由的。
可显然没有。
李檄也曾有过最快乐的时光,那时,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幼子,大哥出生便被封为太子,和他也是兄友弟恭。
可大哥竟莫名薨了,大哥出事没多久,三哥也忽然跌下马背,竟没救回来。
那时的李檄才十四五岁,又痛又急,他听到了坊间的流言,立刻去寻父皇,让他彻查章家,彻查两个哥哥的死因。
谁知竟触怒父皇,被囚在了北苑中。
一夜之间,他的日子天翻地覆。
他当时只觉得父皇不可理喻,让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