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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到出了北苑当上太子,才晓得,原来父皇也知晓太子死因有蹊跷。

只是为了维持安稳才隐而不发,包括将他囚在北苑,实则是降低他被旁人注意到的可能,严密的保护罢了。

李檄无话可说,父皇在位信奉无为而治,却被权臣操控于掌心,这本是他李家的天下,父皇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住。

简直活成了一个笑话,李檄登基,发誓要一雪前耻,可章家身为外戚,经了三朝,已是树大根深,他则被囚于深宫,只能韬光养晦,静观其变。

因此李檄更要成为明君贤主,才能更让清流大臣信服追随。

他对自己极为严格,对身边人也格外谨慎严厉。

李檄下朝,顺着宫墙,缓缓走到北苑。

北苑也在宫中,本是开朝时太上皇被夺权后居住的宫殿,后来渐渐荒废,成了荒草萋萋的冷宫。

李檄很久未曾来此地,骤然踏足,倒是怔忡片刻。

他当时被囚在此地,北苑虽破败,宫苑却甚宽敞,旁的宫苑皆是名贵花木环绕,有池有山石,此处屋舍前,却只有一大片荒凉的长满芦苇的园圃。

秋季凄冷,苦竹芦苇随风摇曳,甚是瑟瑟。

当时,姜诺留了北苑的一部分芦苇苦竹,又将此处改造成了种菜的园圃。

李檄忽然有了几分兴致,问北苑的看守太监道:“如今此地可还有产什么?”

“回禀陛下,自然是有的。”那太监笑呵呵道:“去年秋天刚收了番薯,模样都不小,还有楚葵……”

李檄面上露出一丝莞尔。

他记得当时姜诺甚喜翻看《齐民要术》,总对着窗外的园圃,搜肠刮肚的想种点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