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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诺摇摇头,客客气气的让御车回了宫,转身坐上了庄子里出的马车。

马车内,六时沉吟:“姑娘,咱们先是去了寺庙里,又一夜未归,别再惹来旁人猜忌,这次回家,您有什么打算?”

经了昨一夜,姜诺心中已大约有了想法。

这塔定然是姜家人立的,也许是一人,也许全家都牵连了进去。

此事已过多年,立塔之人自然不会露出马脚。

可此人定然是怕她发觉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伪装得天衣无缝,让她丝毫也没察觉到异样。

那若是她有意无意的旧事重提,此人心虚慌乱之下,定然会有遮掩的动作。

只要有动作,就有破绽可循。

“我不怕惹来猜忌,就说去寺庙后不舒服,歇在庄子里。”姜诺低声道:“这两日你就多去诺园那边转转,若谁问起,你就

说是我连夜梦见母亲,甚是思念即可。”

李檄一早匆匆离去,自是因了要上朝。

他继位后勤于政事,未曾有一日懈怠,今日虽有几分困倦,坐在朝堂上,却仍不失丝毫威仪。

李檄在朝上提出一事道:“七月将至,可景云太子墓当时建得匆忙,朕想在景云太子祀日之前,给大哥重修墓道,重建墓碑。”

一出言,朝下大哗。

李琚是先帝嫡长子,一出生就立为太子,景云太子就是他的谥号,今上母亲愉妃却是商户外室,因姐姐嫁給朝廷勋贵,才和去民间私访的先帝相识,她虽宠妃,地位却卑微,再说李檄排行第四,皇位本传不到他头上,可二皇子早夭,随着太子和三皇子也接连薨了,皇位才到了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