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诺指尖攥紧帕子,昨夜,李檄竟是歇在了此处?
姜诺看向那仆役:“这虽是庄子,可又怎能随意让外男留宿?”
仆役苦着脸道:“他们执意如此,奴婢一直守在外头,他们甚是规矩的候在此处,连早膳都没有就告辞回去了……”
六时也甚是惊讶:“这么说,陛下昨夜歇在此处,今早方离去。”
吉祥倒吸冷气道:“姑娘,我昨夜听到外头杂乱,以为是值夜的小厮,还训斥了一声……”
姜诺摇摇头,让她宽心:“若陛下和你计较,你早就不在我身侧了。”
吉祥却笑道:“陛下也还算有诚意的,竟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夜。”
姜诺听罢,淡淡一笑:“陛下的诚意深情,倒是皆远比旁人容易。”
因为是上位者,一低眉,一俯首,皆是旁人眼里求之不得的深情。
若是有人无视了帝王这份好意,那就是不识抬举。
因了他的身份,在情上,天生就占尽优势。
和李檄在一处,她永是受委屈,要忍耐的一方。
可她并不图那后宫名分,更无踞于人上,扬眉吐气的企图。
为何又要投身于那是非漩涡中,消磨委屈自个儿呢?
如今姜诺想得通透,对李檄的种种作态,皆视如裙上落花,她自顾自走她的路,终有一日,落花会顺其自然的飘逝,不再眷于她裙摆之上。
那仆役离得远,未曾听清几人低语,只道:“那人皆是骑马走的,送姑娘来的马车还在外头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