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种人,你听完还喜欢我吗?”

人本就是复杂的。

“那我呢?

我也是你处心积虑得来的吗?”

千镜滢未料到会听到这一句,整个人愣了下。楚裕言指腹轻轻蹭了下她手背,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似在催促她答复。

千镜滢顶着这道视线,许久,投降般道:“是。”

楚裕言听了这一声,眼神里方露出些许笑意,“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以后若有事,与你商量,好吗?”

“这还差不多。”

千镜滢抬手倒了盏茶,温热的水流入杯中,她才发现杯子里放得是温水。她心念微动,拿起杯喝了一口,边上方传来声音,“这是我的杯子。”

千镜滢愣了下,“你方才怎么不说?”她扭头看了楚裕言一眼,把剩下半杯水喝完,“喝都喝了,你现在说也没用了。”

楚裕言含笑“嗯”了声。

金龙帐外细烟袅袅,帐内,一双眼睛睁着,不知在看什么。下一瞬帘帐被掀开,一女子跪在帐外,“陛下,该喝药了。”

出声之人是三皇子的生母,郑贵妃。

皇帝坐起身,“今日怎得是你来?”

女子微微一笑,上了妆的眼尾微挑,朱唇轻启:“回皇上,皇后娘娘头疾又犯了,是以臣妾过来。”

皇帝微微颔首,“放着吧。”

“陛下,药凉了,便不好了。”

她语气柔柔的,这些年似乎一直如此。

床上的人语气冷了下来,“朕让你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