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走近了些,“陛下病了,神志不清了。”

她将舀了药的汤匙递到皇帝嘴边,却被一只手大力拂开。

皇帝盯着面前的女人,“放肆!来人!”

郑贵妃柔顺的眼神忽得抬起,“陛下,您叫得再大声,怕是也没有人会来了。”

“你要谋反?!”

“臣妾只是觉得,您在这个位置坐得太久了。久到被磨灭了情感,只剩下猜忌。不累么?”

“陛下,看看晏儿吧,他亦是您的孩子。”

“好大的胆子!”

郑贵妃没有心思再拖下去,“太子联合定远侯意图谋反,三皇子楚旻晏携禁卫军前来救驾。您若肯认,臣妾就送您去行宫颐养天年。您若神志不清,臣妾亦有别的法子。”

“朕轻信小人,竟中了你们的咳……”皇帝猛地咳嗽起来,他浑身一软,跌在床上。

郑贵妃含着笑,转身拨了拨炉灰,又取出一张明黄的卷轴。

“这卷轴捏在手心,原来是这么个滋味。”

她把东西递到皇帝手里,“陛下,您老了。禅位吧。玉玺在哪呢?”

皇帝被郑贵妃扶着起身,迎着贵妃期待的目光,他将卷上名字划掉,颤颤巍巍又添了三字。

贵妃笑容淡了,她盯着皇帝,“这就是您的答案?”

“三皇子无才无德,不配……”他话未说完,面前寒光一闪,贵妃身侧那名太监手拿匕首刺来。

电光火石间,皇帝往边上避开,因惯性摔倒在地,呛出一口血来。

眼看那太监又要扑来,下一瞬一道箭矢穿空而过,钉穿了那太监的脖颈,鲜血染红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