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裕言能一眼看出林冠清模仿她的字迹,那她一定也能看出别人模仿阿父的字。

“小姐,您要做什么?”

千镜滢面色微凝。皇帝本就忌惮阿父,情急之下收了兵权也是正常。可那些人既然选择构陷,为何用书信这么险的方式。要知道每个人笔画习惯、运笔力度,书写格式都各不相同。若要模仿到完全一样,是很难的。

是谁有能力盗取阿父的字和贴身玉佩?又为何要兵行险招?

夜晚,官驿被黑暗笼罩。两名送炭的杂役与挑水杂役一道,从侧门进去。

云母窗上,一点微弱的烛光透出。下一刻烛火晃了下,房门短暂得打开,又再度合上。

林冠清将手中那卷书册放下,语气平淡,“放下吧。”他话落,察觉到进屋的二人未动。头顶一道视线看了过来,他眉心微蹙,抬起目光,下一刻他看清来人,怔了下,起身行礼,他声音不大,语气未见波澜,“官驿庙小,不想太子妃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问你,我阿父的事,是否与你有关?”

林冠清不解,”太子妃何出此言?凡事要讲证据。”

“我阿父在猎场时,曾与你说过话。这些年,两家也未少通信,你手里有我阿父的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林冠清笑了,“为何不能是杨畅?他是定远候的亲卫,更有可能做这些事,不是么?”

“一个亲卫的名讳,你倒清楚。”

林冠清未说话,只是看着她。似乎捏准了,她就算知道,也不能如何。

千镜滢冷着脸,盯着面前的人,“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