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入了书房,见楚裕言正提笔写着什么,走近了方知是在练字。

她觉得书房里有些冷,问:“你屋里怎么不多生些炭?”

难怪楚裕言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

楚裕言把笔放下,拉着她到身侧坐下,“你怎么来了?”

千镜滢是想旁敲侧击一下,看看楚裕言有什么缺的。但肯定不能直接说出来,“就是看看你在做什么。”

“对了,我刚刚来时看到刘侍讲,是有什么要事吗?”

楚裕言目光微冷,十指紧紧扣住她手,严丝合缝。他似是好奇,“滢滢怎么突然对这些有了解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怎么认得刘立年?

是了,从五品侍讲,说小不小,但说大也大不到哪去。

千镜滢目光闪烁了下,见到桌上的澄心纸,连忙转移话题,“你这字比我好看多了。”

楚裕言忽得笑了声,有些意味不明,“哪里好看?”

千镜滢见话题绕过来了,松了口气,她认真想了想,“凌厉不失端正,骨力劲健,末笔收锋,如断钗委地反正就是好看。”

楚裕言静默地等她说完,方道:“是吗?我记得你闺房柜中有只匣子,里面有一叠纸。这般保存着,也是觉得上面的字好看?”

千镜滢未反应过来,扭过头看他,“什么纸?”

他捏了捏她的手,“未细看,写的许是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