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镜滢心里一咯噔,霎时反应过来,

那是林冠清当时替她抄的那叠,她当时因为怕给认出来,没敢交上去。

还好没交。

她语气试探,“那不是我的字迹吗?”

“我认得你的字。”楚裕言揉着她指腹,“模仿得很拙劣。”

千镜滢目瞪口呆,“这你都分辨得出?”她话落,指骨有些发痛,楚裕言拽着她的手加重了力道。

“你还未回答我。”

千镜滢眼皮子一跳,“那字肯定不如你的好看。”

“是吗?那留着那么久,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千镜滢总觉得楚裕言定是察觉出什么了,她赶紧摇头,“当然没有,不然我就带过来了。”

楚裕言目色稍缓,他看了眼千镜滢的头饰,“我送你的簪子呢?怎么没带着?”

千镜滢觉得这场景跟夫子考核课业似的。她挣开他手,搂住他手臂,“那簪子我很喜欢,我怕磕着,给我藏到柜子里去了。以前阿娘从边关给我寄得礼物,我遇到很喜欢的也都是藏起来的。”

“带着吧,我喜欢看你带着。磕了再刻便是。”

千镜滢朝他一笑,“好。”

楚裕言从桌上另取了张纸摊平,“你不是喜欢我的字吗,我教你,如何?”

千镜滢听到练字就有些头疼,又不想让楚裕言失望,“那我练一会再走。”

楚裕言吩咐了声,让人添了炭。他将人抱到腿上,从身后将人揽过,裹住她手。

他气息幽幽的,有些清冽,轻轻拂动耳边碎发,弄得有些痒。千镜滢没忍住缩了下脖子,抬眸正对上他眸子,渗出幽幽笑意,如一湾春水,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人卷进去。